詩兩首：距離、瑣碎

距離
緊靠著
隔空的身影
影子不斷漫延，至於深夜
至於與景觀混於一體、至於
融和

雲影濃淡不定
風的飄渺
隱隱約約一陣游思掠過
人欲語
糾結

彷彿正被注視而強行牽引話題
今夜星辰、
今夜風
又止掉
月光漫過天際、流落人間，流過
窗櫺對影的
圯廢的靈魂

絲線在，不自覺間脫落不自知
反正將要走到白頭
你跟自己說

曾經想要說的話
欲語、還休

依然緊靠著
隔空的身影
影子漫延不斷、至於深夜
至於無數深夜

2010年3月17日


瑣碎
看來已習慣
在寧靜中走進熱鬧
你我各自說話卻不在乎內容
只在乎發聲，繼而
隱入寧靜，最後一下碰杯聲後
不語

是為一種往復
不自覺溶入旁人的世界，無法抽離
始發覺熱鬧裡也許不存有什麼
只有動機
最終撕裂一張彩色
各自帶走，屬於自己的色系
你的暗綠我的鮮黃，他們的
只有一角的，原來不意味什麼

終投置在垃圾箱的盡頭，因質變
自然扭曲
因於沈澱
固態而成氣態
（續續上升、
湮消）

原來享受受著牽引無目的
“是真實的？為何離開了
再沒經歷的知覺”
我問你、你不答

而空洞的依然空洞

2010年4月19, 23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四期（休止符），第71頁，2010年7月1日

落後

落後

當時還是那時
劃時代的淒美
是我們在
那個曾在一起的時代

當時曾跟我面對的
現在背道而馳
在末路裡倒置
再沒一個回頭

沒有原因
只因距離
在線性面前再往前拉開的
時間的距離

淒美在於我們不理
時間的驅動
一起私奔
遛回起點

什麼也沒有發生
在那時開始
我常祈望
跟你永遠落後

2009年5月28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三期，2010年5月15日

片段

片段

每天上班總會碰見的
搭上同一班次的巴士
彷彿每人都有固定位置
彷彿，
每人會為別人預留
就如你、也如我
熟悉的陌生人
某個時刻
掠過不為意的注視
所謂過客──
適然
處在真空中胡思、亂想
不只得一人

影子在隧道中逐片剝落，繼而
影像層層褪去
誤以為是深夜時份的深層的夢
（說不上確切的位置）
身、影
在一刻同時遺忘
而另一刻同時記起
日復一日返回原點再出走
（而時日的深度，不再被覺察）
而你，
竟不知就裡沉睡過去
淹沒
在自身之內
（再自在不過）

淡然氣息
流過
是淡白的影像
是你
是我
一瞬、即逝

（原來一直在夢中
一直無法達到終站）

2010年3月24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三期，2010年5月15日

出走胡同

出走胡同

倘佯於，不知名胡同
水墨交織的，此時天下起毛毛細雨
打著傘，抖落微細
選擇在此刻的雨中
迴臨出
陳腐的氣息，在陋巷
市朝漸遠

偶然的即興
說明出遊的意圖
純粹不過

什剎海的一角登上人力車
點滴落下，民居沒有出戶
他們都匿藏不見的時候
自行車在各自的白樺下隱身叫賣暫止
只有從馬吊對碰中感受人的氣息
在四合院中迴環
往復
磚瓦之上的喋噪不休，一陣鳥鳴
流囀

水墨畫佈滿雨的聲音
明顯－－
落在瓦房上的叮咚，牆上
滑下無聲的水柱
腐泥吸吮更多餘的滋養
打在人力車蓬上噗嗦
和應著車伕行走踏水聲微細的啪噠
啪噠

雨下
輕輕
微微
細細
融化實景

不安的靈魂在此中
悄然略過，以出遊的心境混同
蟄伏的卑微的愁緒
因雨下徙生的鬰結
若隱、若現

車子終在斜巷前停下，畫中車伕低沈的話語
「這兒太窄，進不了
要自己走進去才行」
我給車伕付了小費
下車走進另一個胡同

出走在一個荒涼時刻，雨過天陰
進胡同前彷聽得湖畔橹船搖曳
陋巷始萌發人氣

2009年12月25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二期，第31-32頁，2010年4月15日

彌留

彌留

白色的被子
淌乾的墨管
紅色的線條
一剎靜止
一室比淡白更淡白、
簾捲，影下
比黑漆更漆黑
一陣喧囂緩過、緩和──
一些東西正悄然而去
說不出來的
消
退

呼息流動、不動
僅思想在殘留斷續
遺忘的回聲
不願停止
是夢遊
漫延

生的苔痕於是被延續下去，無止境地
過去描著金，回頭卻不見「色彩」
點綴、輕輕
還想回到彼岸
已消逝的彼岸
那不能回頭的回頭──
此生再不能忘、不想忘
不能
不忘
……

原來
尚可看見的
小卒們在守著無望的空城
空城之內，空餘一眶「夢幻」──
手緊握著，卻輕放屬自己一生跡印的
寂寞的手稿
永恆覆在白被子下
筆墨化去
夢輕
飄

枕上
一本離魂記、迷茫

2008年7月14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二期，第29-30頁，2010年4月15日

活

活

我想追隨出走了的夢
一個曾經存在卻
隨即失去的
沒佔有、沒被佔有
生命在輕輕掠過悄悄

淡出
海闊天空詩句，向天際蜿蜒
自由是浮動於天際的透明
不能見、不被見，
或許不存在

我說是屬想像一部份，是因為
那不是現實一種

幻想把手臂一伸
就能長出隱形的翅
於是
我想暫停飛行
令自己活在當下
然後

也想一直飛行
並盡情的踏進永恆
繼而躍入
無止境的迷漫
我企圖把理想放在宇宙的盡處

一道沒法開啟的時間囊
一生找不到而時光已流走

夢遊一座空城
看不見什麼
只聽得一陣琉特琴揚起的巴洛克變調
琴音伸向無限遠
朝聖
向所謂理想……

生活的第幾天，生命仍然是想像
為活著的面貌尋覓變更的可能即使沒可能
妄想蛻化

妄想出走
妄想追求生命的真正生命的真實

妄想從來不錯
正如歌說「我在狂想自由，才能真正擁有」

2009年7月14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一期，第15-16頁，2010年3月15日

日光

日光

1，

日出之前
透明的光糾結於深綠的掌紋中
她瞥見深綠的心緒
在她出現時心臟營營作響


2，

他在凝望小小的透明
也凝視日出的方向
他早已熟知透明的下場
卻沒說穿


3，

然而她最希望的是
消匿於
他右手的掌紋中
從此，彼此，一起觀摩日夜更迭


4，　

靜穆裡透著微明
最終他刻意把色調淡白起來，
坦白第一個和最後一個秘密
「這裡將容不了你」

爾後
一場美好的日光
風乾了透明的夢
還有，綠的深度


5，　

早晨變得模糊起來……

2008年7月15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一期，第17頁，2010年3月15日

上班生活

上班生活

一，辦公室

每日定時，遷入一個固定空間
一個空間充滿規範
日光燈下一片和諧
誰是上司，誰也是下屬
空想到逾越的任務
無法實現

工作是輪迴，不休止地
埋頭，苦幹
直至白日散盡
有我的強迫性勞動
有我的強迫性樂觀──
每個人也得堅守自己的崗位
我也不例外的

於是長期處在
四面落地玻璃的密室
外面是流動的
這兒卻是靜止
靜候一個時份的釋放


二，路程

上班下班
穿高跟鞋練習跑步
追趕時間的距離
期盼是，又一次，
與遲到無緣

班次誤點的噪動不安
在站頭引發
接二連三
一路翻滾著塵埃
一路駛離別的班次

今天是星期天
今天是上班天
聽mp3的歌
聽口香糖咀嚼的節奏
看昏睡的人一頭栽到身旁的女士的
一下驚醒
看自己亦是昏睡的人

今天出門沒有帶傘
在列車穿越兩道隧道之後
車窗上始佈滿密密麻麻的
微細傷痕

2009年11月25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期，第27-28頁，2010年2月15日

建議

建議

塗牆
你問
什麼
顏色
合適
呢
黑色
深沉
藍色
過鬱
紅色
太鮮
黃色
色情
綠色
有如
屋外
啡色
原始
淺藍
柔和
太過
白色
一片
茫然
透明
透明
那
你說
什麼顏色合適呢

2009年12月29日

《秋螢》復活號第八十期，第29頁，2010年2月15日

路途

路途

坐沒空調巴士的硬座
行走鬆散的碰撞聲
遺忘的陳舊的回聲
英女皇的側面滑下
發出的鈴鐺　鈴鐺
不為意那是一種
時代曲的調子
席散了依然
帶著微笑，一路翻滾下去

冷空氣凝固
就在上層，喧囂的質感－－
無法釐清的人語聲、孩子的歌聲、鼻息
呼出，反鎖
在空氣中流動、四散
我記得的風，總是迎面
而窗關上了
總有另一種風在對頭吹不斷
－－常態

路經天秤高懸的工地
拆毀中建立的
將來的將來
一隻大鷹曾每日盤旋
在過去
在摩天大樓的前身

曾經的曾經
天空中的鳥
早已漸失飛翔的勇氣
在我身旁低飛，低鳴
當時我不明白老去的意義
只追問為何、為何
「將來你便會知道」
──這是我知道的過去

經過舊時的母校
懸著一列一列彩旗
這天是二十六週年紀念
不多不少，我擁有了其中的七年
車行，沒有停站
身後一座背光的校舍

廢置村屋的一面牆
油上了塗鴉──
五光十色人生的象徵物

公園的一個角落
比從前有更多更多的
離鄉的家傭
在偶而相聚中
找尋故鄉的質感

長大後，我問自己──
為何生活在這裡
原來都不必問
都應該滿足了
這裡是出生地、成長地
我活出來
一個完整的自身

想著想著，車走到終站

2009年12月6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九期，第29-30頁，2010年1月15日

還鄉記（組詩）

還鄉記（組詩）

一，一回

故鄉的印象
了無印象
只因一別
足已三十多個周年

霞彩沾染屬於故鄉的色調
似藍非藍的雲彩
暗自在半空徘徊

飛機之下，萬家燈火
哪兒是故鄉的吊橋
哪兒是竹林
哪兒是兒時住的農舍房子？

下機的一刻
方才知曉
故鄉已是一座城市
而天空正掛著一輪月兒
滿不完滿的


二，一別

走一遍屬於她的回憶的道路
沿窄狹暗道走過去──
一段山頭奔走的童年
吃野果花蜜的甘甜

月下，靜夜思
她終究把回憶說成「倒帶人生」
我真的知足了
夠了


三，祭祖

鐮刀割出前行的路
野草早已長及人的高度
遮掩一段段風化的文字──
年代久遠的他們

來自名山勝地
他是西河人氏，她是遼陽人氏
想到生前還沒好好遊歷一番
甚或享過什麼福

離開的時候
只遺下子女
一張舊照片──
沒有笑臉的黑白照片
從此竹林深處，再沒有人家

那天為他們敬獻
一束由山腳帶至山腰的鮮花


四，無花果

尋訪故居的感覺是熟悉的陌生
也是陌生的熟悉
她說那像是吃新鮮的無花果──
三十年來未嘗的味道

因著陳跡已久而忘掉
因著重臨而憶記
短短的還鄉日子
把過去都一一吃盡


五，她把方言都忘掉？

三十年沒說的語言
你已忘掉了嗎？
你說不會
原來她早已重拾昔時語調，朗朗上口
忘掉的
卻是舊時物

原來這是麥芽糖，
這是炸米餅
那像糖葫蘆的
真是糖葫蘆嗎？

只管走著，看著
四周流動的方言，和
過場的檔口

跟你走到大街上
看到的，盡是新鮮的舊物


六，寧靜日子

生活異常寧靜
沒有電腦的日子
沒有手機的日子
熟悉的人群不存有

在時間之內，我只有一床一席
更多是一紙一筆
輕盈的呼吸，還有
沒有重力的步履

在時間之外，這生活不屬我的
我在？──我問──不答──

寫下異常平淡的詩句
筆跡原來輕淡無痕
原來「詩是生活」──
詩是現實


七，本地市場

像一本地人
輕易鑽進批發市場
不走歪路
隨行隨買

十塊的特色帽子
八塊格子圍巾
四塊水彩顏料
說了句從不易出口的
「多便宜呢！」
不是反話


八，遍遊山水

飛翠流霞
由九曲游至一曲
不動聲色
竹筏溪上滑行──
山挾水轉，水繞山行

千崖萬壑之上
一隻黑麂獨行
朝著一綫天光，危行


九，記憶的淨土

回憶裡的鄉土
走過真實的一遍
這有終止的旅程
她說「這是頭一回踏足鄉土」
也說「這也是最終一回」
此後，終不回

就讓這段經歷，在日後
淡化在回憶之上
大約別離時，
我不回顧

在記憶裡，我慢慢回顧

2009年10月24-26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八期，第46-49頁，2009年12月15日

詩兩首：赤壁、中秋之夜

赤壁

尋
千百度
一直的綠路
突然變卦

手杖斷開
紅土
從此決志
永不合攏

風劃過嫌隙
壁上不經意
刻下
到此一遊的原始文字

2009年9月18日


中秋之夜

秋夜，無風起浪
黑色海水
此起彼落

沙粒之上
燭光點起
被反撲

月下
夜光被擲落海中
暗湧暗中往來

水中微明
漂流
隱退

2009年10月5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七期，2009年11月15日

也無風雨

也無風雨

風搖
動不動的樓房
失足雨水
落
下

街角
無邊
落木蕭蕭下

塑料袋子
亂葉
暗中
一場黑暗中的漫舞

瓶口透著輕湮──
揮霍夜空的
一縷薄霧

倚望
窗外
平靜的音響
一夜無晴

2008年9月23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七期，2009年11月15日

不回

不回

一，

當沉醉的感覺失去
我知道，我醒來
急速滑行的字跡比劃著一點失落
寫下滿紙「失去」二字


二，

我失去了昨日
歡愉的疲憊
我在追逐了舊日的痕跡
妄想，在夢裡沒有醒來
熟悉的身影再一次逐漸靠近

夜光杯盛的酒
再次流過一地


三，

我在說一段獨白
我在聽一段獨白

光迅速下滑
我正慢慢醒來

2008年7月19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六期，第35頁， 2009年10月15日

贈別－－為畢業而作

贈別
──為畢業而作

和諧客機
劃破
一路平靜

據說是外星人劃下的麥田圈
在客機掠過的一刻
在草坪上形成

羽毛狀的圖騰
祝福的象徵──
或許只是我強加的幻想

一次期而遇
半飛行的我們同時降下
天空之中我們不曾相遇
相遇或許只為別離

那個時刻，不作他想
我們披上光鮮的袍服
整理壓皺的衣領
改變焦距，然後
掀動嘴角
把自己和對方的微笑都放進
各自的黑盒

匆匆忙忙間
似笑非笑的臉龐
在燈影消逝的時刻
予以保留

在燈和影之間
被回收，還是被保留
我分不清了
而時間亦在那刻失足倒下

不想著什麼
只見一雙目光炯炯的
凝視未來
「你將往哪裡去？」
我問道
你也不知曉
只是從此不走回頭路

那一個下午，為了追尋
不清的憧憬
逐漸遠離
離別之際，祝福大家

2009年6月13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六期，第33-34頁，2009年10月15日

流落

流落

流落一個異地
沒有相似的臉孔
只有相似的目光

2009年4月18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五期，第17頁，2009年9月15日

目空

目空

旅程上
耳筒裡熟悉的音符
游走在寂寞的邊緣
孤身和隻影，室溫中
尋找微妙的平衡

窗外流過花木
一條長長的暗道
越過去，
即便夢入第幾層的紅樓
迷霧裡
不急於看花
卻輕捎來一箋一管
沾一沾霧氣
筆墨流淌青春的淚
滿面
迷信宿命
得待千世輪迴才修成正果
刻印沒有斷句的舊經典
箋紙從此擱在
空坐之上

於空洞裡尋問
我的回憶與命途
指我迷津
告訴我命中注定可以改寫
滿紙不再是荒唐

暗道門忽地打開了
逃出來，再進不了

重門掩
迷霧散盡
箋上文字續續
隨緣而化
印象中只遺下
“迎著淒風冷雨看風景”
花木還是花木
曾經夢入紅樓幾多層
不知曉

此刻天也空，地也空
只借一句好了便好了
空坐之上
遺下空無一物

2009年8月17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五期，第16頁，2009年9月15日

在那遙遠的地方（組詩）（七首選三首）

在那遙遠的地方（組詩）（七首選三首）

一，傳說

由右而左延伸的曲線
路線
停止在最開端
開展在最末端

傳說
我們是天空降下的水
似有靈性的不偏不倚
灑落路上
──成為天水路

和紙張初次接觸的筆
交出墨水
劃過一段距離
推到終結而不息止
路要一直走下去

我們帶笑
先知先覺的在終點上回顧
說明旅程
有先驗的意義


三，客運

收歛
一道眉彎
五號下鋪
六時日照被複製至八時九時
窗簾沿日照滑下
看沒有流線的風景

擱在窗前的啤酒碰飲
小孩在解連環鎖
叫賣的車子曾經經過吧
臥鋪上沒有應對
身邊的枕頭正收緊了一個折痕


七，時空的奔馬

這是同一個世界的陌生的世界
這是重要而不曾注視的角落
這是落後是文明的領域
沙粒蓋過領土的盡頭
這裡是通向神秘的路途

野馬飛奔
踏上不歸途
遺忘了時間的深度
只向無止境前進
沒有生命的有生命

一路追趕出走的飛燕
沾染一身傷痕
最終發現
這是一個不能被發現的世界

在關外的月光下
輕輕駐足
擊一個石子
呼喚古時失散的雄燕

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
牆內掛著一幅字句
落後與文明之間
圍牆逐片倒下
歷史不倒

即是流山廢堵，亂世毀壞
我們都在內心珍藏
花開花落，鳥飛起又落下的
寧靜的靈魂

此刻，我們踏月歸去

2009年6月26－27日

《秋螢》復活號第七十四期，第33-35頁，2009年8月15日

詩話：平靜

《秋螢》復活號第六十九期，第40-41頁，2009年3月15日

詩話：它輕輕的晃過去

《秋螢》復活第六十八期，第1-3頁，2009年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