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4日

如果走散了

如果走散了

如果一陣風把你輕輕吹散
而你,再沒留下重量
如果我,再無力提起你的輕
為你寫一首詩,留住你
字裡行間

筆尖沉澱八度威士忌的容量
喝了一口然後緩慢地
無法浮起
如果連文字也沒法盛載
那末感情屬過少,抑是過多
這首旋律只是屬於

如果雨落下你的溫柔
如果,我便在雨中停留
點起點不透的煙,徘徊於
那段無法聽見的旋律

你最終是失約了,不是說好了
如果走散了
我們就原地集合

2011616

《香港詩人》第3期,201311

2013年7月21日

如果我說這是多於一個人的無奈。 、是我們早已忘掉的最初

如果我說這是多於一個人的無奈。

可以被否認,但自我否定會比較理想
我只是無物。
在街頭走動總顯得漫無目的,由一頭走到另一頭又折返
一頭純白的貓以路人身份,又在我跟前,並行。

欲找一個恆久的幻覺,可能是牠的身影
躍起的時候無聲,空間有著無以名狀的變異
存著小許不為意的,確然
存著。
(而讓我久站的理由,它們總不是理由)
又嘗站在清晨無人的小徑觀物,良久
始登上最早的班,

飛舞的不是塵埃而只自白日產生的光末
罕有在日間書寫,白底黑字
那無斷的日光便從車窗肆意前來
紙上流光,除卻書寫的字上
便有一個欲念──填滿。
所有的間隔
(那頭白貓依然無聲,隨行至
空座之上存活著牠)

每一分段收費的旅程太遠久
又從日光之中竄進
一道黑網套住,那頭白貓消失不見
自我滿足著的,惟只有黑夜才自行填滿的缺口

以虛假的意識想著是:
歸途,或是甫出後將有一番新風景。
把銅指環調撥至另一方向
便逆著思路行走,一切來得輕易
雲很淡風很輕。
無法凝住什麼,即是以密閉字痕
而指環亦鬆得輕易,滑落。

2011年7月21日



是我們早已忘掉的最初

是的。我們早已忘掉它的旋律
也不記得它的寂靜

他早已背起石塊的沉默
走在既定與命定
有別的迷途亦不復往
他於是背起,於是沉默

自寒武紀而來,歷了
糾結的霜封,還是
積壓一身的名為歷史感
物類依樣活在泥沼與地表
冰封:沉睡的一種形式

而它選擇背離,原身的琢磨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成石塊但
它比沉積本身沉重

泥土偶爾滑落,他偶爾
掀動思索,向河床引伸
他大概需要一口水
而想到的總是汙泥

絳珠草就生長
,在長年累月路過的路旁
你會否記得,重踏過的過路
那時,你會記起我們的昵稱
會嗎
石塊會回答上什麼
沉默已是它的最後
溫柔
你轉交我接收,如此而已

2011年11月04日

《聲韻詩刊》第十二期,第34-35頁,2013年6月